为了爱,我们能做多少?—— YOU 安眠书店观剧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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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1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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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期期末考试前那段时间在刷 Netflix 首页的时候,看到了之前预告片满天飞的 YOU,于是我带着好奇点开第一集,发现这部剧集让人十分上瘾,无奈期末阶段,预习工作时间紧任务重,难以抽出大把时间,因此没有一口气嗑完。一直到回家途中坐在高铁上,我才看完了这部两季共 20 集的美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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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期期末考试前那段时间在刷 Netflix 首页的时候,看到了之前预告片满天飞的 YOU,于是我带着好奇点开第一集,发现这部剧集让人十分上瘾,无奈期末阶段,预习工作时间紧任务重,难以抽出大把时间,因此没有一口气嗑完。一直到回家途中坐在高铁上,我才看完了这部两季共 20 集的美剧。

剧情简介

⚠️
剧透警告!!! 暴雷預警!!! Spoiler Alert!!! 剧透警告!!! 暴雷預警!!! Spoiler Alert!!! 剧透警告!!! 暴雷預警!!! Spoiler Alert!!!
介意剧透的朋友请直接跳过剧情简介部分
YOU 被定义为「心理惊悚犯罪」类型的电视剧,在我看来大致就是爱情、犯罪、悬疑这些元素。

第一季

故事发生在纽约,男主角 Joe Goldberg 是一个有着悲惨童年经历的书店经历,一次在书店偶遇纽约大学研究生 Guinevere Beck 后对她一见钟情。为了得到 Beck,Joe 开始对她开始了线上线下全方面的跟踪,并创造各种机会接近她。
为了消除阻碍,Joe 设计将 Beck 经营苏打水公司的前男友约到了书店地下室并偷袭了他,并将他囚禁在存放珍贵书籍的恒温玻璃房中,几天后 Joe 用加了花生油的咖啡杀死了对花生过敏的 Beck 前男友。
在成功追求到 Beck 后,Joe 发现 Beck 的闺蜜 Peach 一直迷恋 Beck,并且和他争风吃醋。在一次宴会上 Peach 向 Beck 介绍了一位知名作家经纪人,Beck 后来发现这位经纪人只是贪图她的美色,从未想过基于她真正的帮助,而 Peach 一直知道这一点却没有告诉 Beck。Beck 与 Peach 争吵了一番,为了挽留 Beck,Peach 不惜假装服药自杀,并轻易骗过 Beck 要求她陪在自己身边。Joe 虽然看穿了 Peach 的心思但却无法说服 Beck,见她们二人关系无法撼动,Joe 在 Peach 每天晨跑的路上用石头袭击了她,可是并没有致命。Peach 恢复后更是邀请 Beck 到她家庄园陪她休养。Joe 跟踪到庄园后被 Peach 发现,无奈在争执中 Joe 使用 Peach 的枪击杀了她,并将现场伪造成自杀。
Peach 死后,Beck 每天郁郁寡欢,喜怒无常,两人关系开始疏远,Beck 开始对 Joe 保留秘密,并且和她的心理咨询师来往密切。Joe 重新开始跟踪 Beck,却在公园被 Beck 当场发现。失望的 Beck 向 Joe 提出分手。二人分开的一段时间,Joe 有一个新的伴侣 Karen,当 Joe 十分满意自己的状态时,Beck 却又突然出现,二人的旧情被重新点燃,并且频频私会。Joe 意识到自己终究爱的还是 Beck,回家后和 Karen 提出了分手,并立即和 Beck 复合。
起初 Beck 发现 Joe 对前女友仍然念念不忘,后来被证明是虚惊一场,Beck 也向 Joe 坦诚自己曾和心理医生出轨过,二人和解。好景不长,一次邻居孩子前来还书时不小心向 Beck 透露了洗手间的天花板上可以藏东西,Beck 好奇地打开 Joe 家地洗手间天花板,竟然发现了 Joe 从前跟踪、杀人地所有罪证。正在此时 Joe 突然归来,发现了 Beck 已经掌握自己的秘密,于是将 Beck 击晕后也囚禁在了书店地下室。
Beck 在地下室中假装写作与 Joe 周旋,说服 Joe 相信自己仍深深地爱着他,Joe 深受感动,打开玻璃房的门与 Beck 拥吻,Beck 趁机用藏起来的打字机指针刺伤 Joe 并将他反锁在玻璃房内随即逃离,不料却无法打开地下室的门,此时 Joe 利用备用钥匙打开玻璃房追上 Beck,最终杀死了她。Beck 死后 Joe 将她囚禁期间的手稿整理出版为《爱的阴暗面》,借此摆脱了嫌疑并陷害了心理医生。就当 Joe 以为一切已经过去时,被他亲手掩埋的前女友 Candace 却又出现在了他的书店中。第一季结束。

第二季

Joe 为了逃脱 Candace 的报复离开纽约来到洛杉矶,他囚禁了一名贩卖身份黑客 Will 并顶替了他自用的假身份。用 Will 的身份找到住所与百货商店内书吧的工作后,Joe 遇到了在厨房工作的 Love Quinn。原来,Joe 早就发现了 Love 并且有一次陷入爱恋,他早就对 Love 开始进行跟踪,在书吧的工作是 Joe 接近 Love 的一部份。
Joe 又一次开始线上线下的全面跟踪,但是发现 Love 的社交账号都是锁定状态。Joe 让房东的妹妹 Ellie Alves 教授他社交媒体的相关知识,并且添加了 Love 为好友。二人感情逐渐升温,走到了一起。而这时 Will 的旧债主 Jasper 突然出现,斩断了 Joe 的小指并要求他立即还清,Joe 将 Jasper 带到了他囚禁 Will 的仓库,在仓库内出于自卫痛死了 Jasper,并将他肢解后送入绞肉机毁尸灭迹。
Joe 和 Love 的胞弟 Forty 成为朋友,Forty 是个有理想的导演制片人,但是他常常幼稚病发作而制造麻烦,Joe 和他一起想办法争取到著名谐星 Henderson 参演他的电影,而在 Henderson 处 Joe 却发现了 Ellie,在这之前 Ellie 的记者姐姐 Delilah 曾经告诉 Joe 自己被 Henderson 侵犯的经历,Joe 开始担心 Ellie 并窃取了 Henderson 的私人笔电,交给了 Will 希望能找到 Henderson 秘密侵犯未成年少女的证据,可是他们在电脑中一无所获。Joe 不甘放弃,再次潜入 Henderson 家中并搜寻到了他家中的秘密房间,房间内有一沓少女裸照的拍立得照片。Joe 将这些照片偷出来并放在了 Delilah 门口,希望 Delilah 能写文揭露 Henderson 的行为。
后来 Henderson 邀请 Ellie 单独去他家讨论,Joe 认为自己需要保护 Ellie ,跟踪至 Henderson 家中,发现 Henderson 在给 Ellie 的饮料中下药,Joe 设法给 Henderson 的饮料中下了同样的药,二人昏迷后,Joe 将 Henderson 绑至秘密房间逼他拍摄认罪视频。Henderson 始终不承认,争执中,Joe 的面具掉落身份暴露,二人冲突推搡时,Joe 失手将 Henderson 推落楼梯,Henderson 头部受伤死亡。清理现场后,Joe 回到囚禁 Will 的仓库,罪恶感让他释放了 Will 以证明自己是个好人。Will 成功到达了菲律宾并和未婚妻同居。
解决 Henderson 后,Joe 和 Love 一起参与了 Love 父母的养生会活动,发现 Candace 竟然用假名接近 Forty 并成为了他女友,Joe 紧张度过了养生会,与 Love 分享了面对失调家庭的苦恼。而 Candace 则给处于创意瓶颈的 Forty 提出建议,让他改编 Beck 的遗作《爱的阴暗面》,想借此揭露 Joe 的行为。Love 发现了 Candace 有些不对劲,开始雇佣私人侦探跟踪调查她。一次 Candace 潜入 Joe 家中,却撞见了收到消息早早在彼处等待 Love,Candace 顺势将 Joe 对她的所作所为全盘托出,无奈 Love 并不相信她,Joe 后来用 Candace 对他有精神病般的依恋而自己为了躲避她因此隐姓埋名为理由解释了自己说谎的原因,然而 Love 终没能接受,选择了与 Joe 分手。
Joe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与同样因为自己无法扳倒 Henderson 而悲伤的 Delilah 谈心,当夜二人共眠。分手后因为 Forty 的挽留,Joe 仍然在书吧工作,每日目睹 Love 与她死去前夫的好友 Milo 交往。Joe 劝说 Delilah 将自己被 Henderson 侵犯的经历写下来,Delilah 受到鼓舞。后来,Joe 与 Delilah 在街上不可描述被捕,Forty 动用关系将二人保出,可是 Delilah 在警察局工作的露水情人却回忆起在 Henderson 死亡当晚发现 Joe 带着 Henderson 代言的耳机。
Delilah 收到警告后,潜入 Joe 家中,并发现了仓库的钥匙,并立即前往仓库一探究竟。Joe 也通过仓库内的保姆摄像头发现了 Delilah 的入侵,并及时赶到囚禁了 Delilah。Joe 向受惊的 Delilah 保证,第二天当他顺利逃离洛杉矶时就会将她释放。Joe 随即开始紧张准备逃亡,Forty 却邀请他一起参与《爱的阴暗面》剧本改编,Joe 并未答应,Forty 便策划了一次假绑架,将二人带到酒店封闭创作,期间 Joe 不慎摄入了大量的 LSD,期间不断看见自己双手沾满鲜血。清醒后的他发现 Forty 看穿了《爱的阴暗面》中 Beck 死亡的真相是男友谋杀而非心理医生,并且得知了 Forty 小时候曾失手谋杀了自己的初恋情人。
Joe 前往仓库检查 Delilah 的情况,却意外发现 Delilah 早已死在血泊之中。此时,发现 Joe 仓库地址的 Candace 恰好赶到,看间 Joe 站在 Delilah 尸体旁,断定是 Joe 杀死了她,于是 Candace 立即用胡椒喷雾制服了 Joe,并将他囚禁在玻璃房。Candace 打电话让 Love 前来,想向她证明自己对 Joe 的说法是正确的。Love 赶来后,看到了死去的 Delilah,Joe 彻底绝望,向 Love 坦白了自己的一切罪行。
不料 Love 反手便杀死了 Candace,向 Joe 坦白其实是自己杀死了 Delilah 并表达了爱意。其实 Love 早就调查清楚了 Joe 的过去并因此迷恋上他,她同时也承认是自己为了保护 Forty 杀死了他的初恋。Love 提出解决的办法:向警察检举 Ellie 当晚在 Handerson 家的线索让 Ellie 成为 Handerson 案的嫌疑人,再通过自己家庭的关系摆平此事,这样既摆脱了 Joe 杀死 Handerson 的嫌疑,又能解释 Delilah 的死。Joe 发现 Love 并不是自己幻想的爱恋的天真无邪的女人后万念俱灰,自己原来成了她的「Beck」。Joe 企图杀死 Love,而 Love 却告诉 Joe 自己怀孕了。二人离开后,Forty 发现了 Beck 真正的死因是 Joe 的谋杀,急忙找到二人,持枪要求 Joe 离开自己姐姐。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警察赶到击毙了 Forty。Love 动用家庭关系,让 Forty 成为杀害 Henderson 和 Candace 的凶手。
后来,Joe 与 Love 搬家,开始了新的生活。在本季剧情最后,Joe 对邻居又陷入了新的迷恋。

剧集亮点

不得不说,YOU 是一部十分吸引人的剧集,对于电视剧泛滥的今天,要想把常见的「都市爱情」展示出新意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可以说 YOU 做到了这一点。

「反英雄」的主角

我看过的爱情主题的影视剧不多,但是大概可以想象此类剧中是如何围绕着爱情讲故事。可是 YOU 完全在我想象范围之外,因为它选择了一个所谓的「跟踪狂」或者说「变态」来作为男主角。
男主角 Joe 看中一个女孩便开始会开始对她全方面跟踪,不仅尾随监视她的日常行动,还会在互联网上挖掘一切与她有关的蛛丝马迹,还会潜入她的房子盗取她的物品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甚至遇到阻碍感情的人不惜下手杀害。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角色往往是传统影视剧或者我们一般印象中的反派,或者是助力男女主感情发展的一次意外事件的罪魁祸首,总之,他们不会是聚光灯常常照到的角色。但是在本剧中,我们却从这样一个特殊设定的人物的第一视角来观察了解他的感情生活与他对感情的看法,这无疑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
Joe 是一个对「爱情」有过于执着追求得人,从他的角度来看,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追求到他想象中的完美爱情,都是为了拯救自己另一半的混乱生活,他这样做是做出困难的正确的决定。这或许和 Joe 的童年经历有关,他有一个酗酒家暴的父亲,还有一个孱弱且随意的母亲。在一次平常家暴中,他为了保护母亲,用母亲藏的手枪亲手弑父。或许就是这次经历让 Joe 在遇到任何对自己所爱的人有威胁的人时,都会毫不避讳地考虑杀死他这个选项,甚至认为这是必须的。后来 Joe 被寄养在亲戚书店老板家,书店老板更是一言不合就将他锁在书店地下室玻璃房。在玻璃房中,他似乎想通了这是书店老板对他的教育和爱,因此当他发现 Beck 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后,也将他锁在了玻璃房,希望她能在里面想通 Joe 的爱。总之,Joe 的很多无法理解的行为是有原因的,从这个角度,我们似乎对这样一个本该人人厌恶唾弃的角色有了更深层的理解。
到第二集中,我们更是看到了一个「反英雄」的女主角。Love 小时候就为了「保护弟弟」,杀死了与弟弟亲近的保姆,也就是弟弟的初恋情人。后来发现 Candace 的可疑之处后,又派遣私家侦探跟踪 Candace。甚至在发现 Delilah 可能威胁自己和 Joe 的关系后,不惜杀死 Delilah,并且为 Joe 想出了那个冷血而周密的脱身计划。这样一个角色的展现并不是像 Joe 一样一开头就说明的。我们直到剧情最后才发现 Love 的本性,我们很快开始感受到 Joe 的那份震惊与抵触。Love 同样也出生在一个失调的家庭里,同样对爱情有着强烈的追求,同样希望自己深爱的人也能回爱自己。
这样一来,第二季中的设置就显得很有意思,第一季中,Joe 一直认为自己是女友的拯救者,是他的出现改善了 Beck 乱糟糟的生活,让她成为更好的人;而第二季中,Joe 处在在一个自我惩罚的状态时遇到 Love,Love 反而成为了他的拯救者,和他一起度过了 Joe 的低谷。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 Joe 第一季到第二季地变化,我们也深知这是 Love 的影响。可是正因为此,Joe 发现 Love 不如表面天真单纯时,很快就有了新的心仪对象。
总之,YOU 中的主角不是传统意义爱情片中的「优缺点的平常人」,而是一个「变态」,YOU 正是通过展现这样一个极端的情况来表达对「爱情」的思考。

细腻到极致的心理刻画

YOU 的第一幕就是 Joe 的一段内心独白,刚看到这一幕时,我本以为这只是剧情开始的必要解释,后来发现,这类独白竟然贯穿整部电视剧。按照课堂上学习的观点,用独白来展示内心活动或许是最低级的办法,正常应该通过表演来展现。然而 YOU 却反其道而行之,在戏中加入了大量的独白,简单直接地将 Joe 的心理活动展露无遗。
前面说过 Joe 不是一个平常的人,如果不详细解释他的想法,直接展示他外在的行为,可能他就是一个典型的跟踪狂变态;但是 YOU 通过他的独白,将他内心细腻的活动都完整地向观众说明。他一切的变态举动,在他心中都有一个无比高尚的动机——爱。正是通过爱的名义,Joe 合理化了他的跟踪、盗窃和谋杀,也正是因为这样,Joe 对 Beck 的恐惧无法忍受,他只是觉得她不能理解自己的爱,她不愿意用爱回报他的付出。可笑的是,通过内心独白,我们发现 Joe 并不是一个没有判断力的人。当他发现 Peach 对 Beck 的迷恋和操控后,Joe 却能理直气壮地指责 Peach 是个跟踪狂。
细致的心理刻画还有一个好处,他将我们牢牢锁在了 Joe 的视角中,Joe 成了整个剧情的线索,我们跟着他的脚步一点点攻克难关,为他的成功喜悦,为他的失败伤心,也为他的不被理解感到委屈和痛苦。这样一个立体的角色不仅让情节安排更加连贯,也能给观众强烈的共情。第二季中,我们对 Love 的第一印象和 Joe 是一样的,是个大方开朗的坚强女子;然后我们跟着 Joe 的视角,慢慢发现她让人牵挂的脆弱和痛苦;到最后,我们发现她内心和 Joe 一样有阴暗和病态的扭曲。我们只有在 Joe 的第一人称视角,才能最自然地体验到这种戏剧性的落差。

What would you do for love?

看完影集,我认为系列讨论的核心就是:为了爱,我们到底可以做多少?Joe 作为一个缺爱环境长大的人,将爱放在了过于高的位阶。Joe 会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为他的爱创造理想的环境,甚至可以不惜牺牲他人的生命。
书店地下室的玻璃房存放着书店收藏的初版书和其他珍贵书籍,玻璃房里温度湿度恒定,一切条件都被设定在保存纸张的理想状态,但是书籍却不能见阳光。我认为这其实是对 Joe 的爱情观的一种隐喻,Joe 自以为自己将爱情所有的外部条件都维护在最佳状态,自己就能拥有理想的爱情,但实际上这种爱情是不能见到阳光的,Joe 永远不可能将一切真正告诉对方,因此 Joe 永远会觉得这不是理想的爱情,Joe 会永远被自己困在追求完美爱情的路上。
爱情从来不是生命的全部,一直将目光固定在爱情上注定会忽视生命中其他的美好。对待爱情,我们应该尽可能像对待其他所有事情一样——保持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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